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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赵望云,需要时间;欣赏赵望云,还需要阅历和心灵的解放。
赵望云来自乡下。1921年,15岁的他“便以绘画作为精神惟一寄托??已产生从事这一事业的想法。”19岁时,父母双亡。第二年他便远游北京学习美术。在新文化运动影响下,他“确定了从事国画改造的志愿。”从1927年始,赵望云专心攻习乡村人物速写和创作。自此,“赵望云”的名字开始出现在中国现代美术运动中。“中外人士咸惊为‘苍头特起’之艺术前锋。”这在中国水墨绘画的历史上是空前的,因为他是打破了千年来文人画样式传统,“以群众的情感与遭遇为基础”作画的先行者。从此,也决定了赵望云艺术创作的一生。
正是赵望云对社会病症和民瘼的揭示,引起了民主革命家冯玉祥将军的极大关注。他说:“我不但为赵君的图画所感动,而且同时对于他的勇气和努力,也表示十分的钦佩!”为此,他给每一幅画都配上一首白话诗。而且,两人的合作一下子竟持续了四年!还通过报刊、展览和小册子广为发表,产生了深广的社会影响。它已成为以“到民间去”、“为人生而艺术”为口号的新文化运动的组成部分和在美术界的突出代表,成为现代中国水墨人物画的现实主义源头之一。
早在1933年,赵望云就说过:“我是乡间人,画自己身历其境的景物,在我 感到是一种生活上的责任,此后我要以这种神圣的责任,作为终生生命之寄托。”这的确成了他终生不渝的信念。所以当1973年夏季,西安外贸部门动员赵望云作画供应国际市场时,他不顾对方提出的画文人仕女画的要求,交出的作品内容仍是他一生致力描写的中国农村景物!这样的真诚和执著,使他的作品涣散着不可亵玩的人格尊严。这就是
“风骨”。
赵望云还说过,引诱他精神的微妙力量来自伟大的自然:“走到乡下去看,平原上点缀着茏葱的林木,村落由丛木婆娑中透出,在茅舍柴扉里往来的都是些粗衣砺食工作中的男女,每一个都在忍痛挣扎中生活着。风景是那样美丽,而村民的心情却与那美丽的风景毫不相称。这是多么耐人寻味的现象啊!”由此可见,赵望云是一个道义负担极重的人;这也正是他一定要画人民生活和劳作的真正原因。而这,也正是后来“长安画派”的重要美学原则。雪山脚下放牧牦牛的藏民、戈壁沙漠中穿行的驼队、风雨中的牧马人、林场伐木的工人、黄土峁上的羊倌??即使是农家院里树荫下的歇息,老大娘和小姑娘手中也在不停地编织着。这就是“长安画派”的风景!正如赵望云常说的:“在我的画里,永远不画不劳动者。”这就是由赵望云首倡,并由石鲁、方济众、徐庶之等人发扬的“长安画派”的精髓,并成为后来占主流地位的“社会主义新山水”的先声。(未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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